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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PENSION OF DISBELIEF
没有可能,也有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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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年初,身体都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迎新。 去年是胃。今年,就在元旦那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了淋巴们的存在。 它们在一侧的颈上凸起,游走,从耳朵直到锁骨。不那么痛,却是调皮地作着怪。 炙热的右耳,将声波幻觉化。 想做那个梵高。 人生真是充满了巧合。上一篇小小的博文,竟在几日内遭遇现实的双重否定。 先是听说“光合作用”倒了,又在前几天得知《大方》停刊。 两个事件的发生各有原因,但巧合地共同构成对我上一篇博客的否定。如果说一篇博文也浓缩着我的人生(太大了),或者只是透视着我人生的某一侧面,那么惨痛的是,正是我偏好的某种人生,至少是这个侧面,正在遭遇讽刺性的打击。 何尝不是呢? 也难怪,开了两天的大会最后都以“沉默”和“简约”作为号召式结语。 有时候,或者说多数时候,我们是“被沉默”和“被简约”的。
The House in the Night -[搁浅物]
偶然路过“光合作用”,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看到《大方》2。早知这书今春出版,虽然不太喜欢主编,但在网上看到宣传文字,决定哪天买来看看——一份开阔、深入、专注的文艺读物,倡导敬畏写作、专注阅读!英文名O-pen有三种含义:“Oh! Pen!”有一种惊叹的意味,是对用笔书写的赞美;同时“Open”有打开、开启、欢迎、迎接的意思,透过笔墨创作把美妙的想象和自由的思想引进生命花园;最后落到中文名“大方”之意, 视界高远, 格局宽宏——但也并没有真正动心去买。 直到在书店翻到了那页The House in the Night.编者写道:“《夜下的房子》是美国诗人Susan Marie Swanson和插画家Beth Kormmes合作的绘本。斯情斯景,正如卡尔维诺在《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开篇所描绘的,一间房子,一个人,一本书,一盏灯,进入书的世界,感受到单纯,静谧与美好。”简单甚至幼稚的画面里只有黑白与黄色,简单甚至幼稚的诗句里只有英语初学者就懂的的单词,竟然一下子让手中的书页有种动人的凉快干爽。特别是看到On the bed waits a book那句,感觉wait似乎有种“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绿字之妙,并且击中我的软肋。外面是湿湿的热,我毫不犹豫地把书买下来,想着过几天给回家的唐唐念,作为晚安故事。 Here is the key to the house. In the house burns a light. In that light rests a bed. On the bed waits a book. In that book flies a bird. In that bird breathes a song... all about the starry dark. Through the dark glows the moon. On the moon's face shines the sun. Sun in the moon, moon in the dark, dark in the song, song in the bird, bird in the book, book on the bed, bed in the light, light in the house. Here is the key to the house, the house in the night, a home full of light.
以为 -[搁浅物]
以为会发生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减掉了许多体重,放不下一些执着。 有时,我恨。 不得不。 本来还好,但你一开口祝我快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的确没有反驳说“我很快乐”或者“我会快乐”的勇气。
字的诱惑 -[搁浅物]
上周真是很怪。 先是看到网上热议的美国“汉字大叔”,然后得到了一本德语的关于汉字的书,周四,我开着车从西到东穿越京城,在茶餐厅里跟人说事情,结果最终的话题仍然是字。 更巧的是,从上周开始,我包里放的书就是唐诺的《文字的故事》。而X的微博里,恰巧就提到其中“最本雅明的字”给她的诱惑。 对唐诺的文字,我绝对是一见钟情,正如当年对毛姆、博尔赫斯和本雅明。这感情又因为在唐诺的文字里不断出现的博尔赫斯、马尔克斯和本雅明而凭添另一层默契——“爱着你的爱”的默契。于是从《阅读的故事》追到《文字的故事》。 当然,更多的依然是膜拜。他娓娓叙述,令人遐思他写作时或谈话间微微笑着的容颜。他又太喜欢东扯西扯,即使讲中国的甲骨文也会借赫尔岑、卡尔维诺的言语。他又着实可爱,有着极为浪漫和疯狂的想象力,例如他曾试图找出12个甲骨文中丈量时间的会意字,来完成也许是钟表史上最美丽的表盘设计,卖给欧米茄这些大公司赚一大笔钱,或者“用小说重建孔子师生一群人,尤其是他们一边自在谈论自己的、一边一个一个国家敲门走过的那般奇特光景。”这也许是因为他懂得的东西太多,所以他所进行的知识元素的重组,就会呈现出特别新鲜的表情。最终还要感谢他的文字,深刻绝不需要复杂来炫耀,“抓不太住,但你知道有”如此的白话,就能弹拨到心弦。 唉——明知道自己还有一万件工作没有做,拖着欠着赖着。但我就是无法拒绝他文字的诱惑,像个酗酒者,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片刻忍不住偷偷啜饮。 在回到现实之前,让我再摘那段腰封上的话——“文字可以只是绳子,不告取走或丢弃都不是什么大事,大事是绳子另一端拴着的那头大牛。。。需要保护的当然不是文字,而是保护我们不变笨,不会一代一代地白痴下去。。。同样的,真正需要努力保护的,绝不是文字,同样只是我们自己——我们脆弱的生命,还有,脆弱的智慧。”
凝视日出 -[搁浅物]
这个春节之后,我交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是疼痛,一个是清醒。 疼痛让我意识到身体里隐藏着那个叫剑突的部位,它时刻提醒我它的存在。有时候它甚至想挣脱我的身体,更多的时候它就那里,扼着我的呼吸,越来越紧。 清醒则是早晨的,四五点钟吧,无论头天晚上几时睡下。我会打开手机看看几分钟前的围脖,猜想他们又是为着什么而不眠不休。 庆幸的是,清晨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清醒。虽然,疼痛和清醒之间一定有着隐秘的关联,他们也许有着共同的朋友,叫做焦虑。 这两个朋友的陪伴之下,时间仿佛多了,慢了。我可以在早晨回复工作邮件,写一篇博。更美好的是,我可以立在窗前,凝视着橙色饱满的太阳从原本蓝紫色的云层中缓缓浮出。
翻译如同一场慷慨的暗恋 -[搁浅物]
“时序之入冬,一如人之将老,徐缓渐进,每日变化细微,殊难确察,日日累叠,终成寒冬……” 这是阿兰·德波顿《旅行的艺术》开篇之语。 必须感叹:好的译者成全了多少读者与外国作者的缘分啊。 当然,首先,译者先要有福气邂逅他的“暗恋对象”。他爱着那文字,或者文字后面的灵魂。这样才会享受翻译的过程如同体验爱情。拼命揣摩对方的眼神和心思,终日与原文厮守缱绻地自说着情话,也会发脾气,也会睡不着。而译文的完成则是呈给被译者的公开情书。然后,惴惴地,不是等待对方的回应,而是邀约更多的认同,有多少读者分享这恋情,就有多少愉悦,直到这集体的暗恋成为一场偶像崇拜。 交完这期作业,我也想专心等待如此的“暗恋”。
末日情结 -[搁浅物]
应该说,我是没有什么末日情结的。什么2012,什么后天,什么诺查丹玛斯,我只负责活在当下。 但从小我有另一种字面上的“末日”情结。 悠长假期眼看就要结束时,我的最后一天通常都在赶写作业。小学的时候总是要在开学前赶制出无数篇毛笔字、铅笔字、钢笔字和日记,还要完成那本叫《寒假生活》、《暑假生活》的东西。原本叫“寒假作业”的,改成“生活”也还不是如假包换的一堆作业。 渐渐成了习惯。如今的许多工作,也仍然摆脱不了在deadline前一天熬夜完成的厄运。仿佛不到最后一天,就着不起急来。 所以,面对明天,我开始焦虑啦:一部拖了太久的译稿,几份上班后要签的协议,需要搬进去的新办公室,完全没有一点主意的选题,无数限时出版的新书,要洗的车,跳电闸的厨房,还有疼个不止的胃……
想 -[搁浅物]
兔年在登上返京的火车时正式开始。作为节日的年过去,作为生活的年还要面对。 之前,用了几个睡得不太踏实的晚上想事情。我讨厌计划,但想想还是必须的。 希望今年能做几件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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